早上出門下雨,拿著小得可憐,一個人都不夠撐的傘,在馬路邊走著。家到地鐵站必然會經過一個公園,因為風雨,樹上的黃花都掉到馬路上,康文處的清潔工人有責任地將掉到地上的黃花用垃圾鏟鏟起,丟到垃圾車上。

頃刻,望著這畫面,呆站著。有點悲哀,有點無情。想起最愛的李清照《聲聲慢》:「滿地黃花堆積。憔悴損。如今有誰堪摘。」摘的只不過是公事公辦,維持地方整潔罷了。那滿地黃花,浪漫的情景,在城市中還是容不下去,畢竟黃花落在馬路上而非泥土上,無法「落紅不是無情物,化作春泥更護花」(ok,黃或紅也是花的比喻啦!)。花本來可以用作泥土養份,即使落地了,凋謝了,還是有他的存在價值。然而在垃圾堆中,得讓黃花失去了觀賞價值後,是垃圾。

無法充份運用著塵世間萬事萬物應有的作用,因為可能要充份運用的話可能需要付出更多更多的代價──若要黃花埋上泥土,可能需要有人專責只收集樹葉與花,研究、分配、並放置在不同園區裡的泥土中吸收養份。可能那些「行政管理成本」,比由花變成垃圾更大,被迫著無情。

一切都有著「機會成本」,一切都有著無形的決定。是無情,也是無力。除非我們身處在一個不那麼競爭性,寸金尺土,萬事談成本、錢與效率,容許不同可能性的環境下,人可能…便可以不這麼計較。

又或者,其實我們真的可以?別忘了,公園裡本來就有著泥土。在蠟青路上分解不了花,在這個環境不許可,不代表全盤否定他的價值,或者需要強大力氣才可以達到,搬一搬到旁邊的土壤去,也許有一線生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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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片來源:http://michi423.blogspot.hk/2009/11/blog-post_28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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