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一些朋友要求我多說一些在這個行業的所見所聞,再有像這個專欄第一篇文章類似的事發生嗎?(不知道的請回帶看看!)
那就讓我再說一個也曾經讓我感動過的秘密給大家聽,也是發生在那套讓我大病下捱過的電影拍攝期間。

那套電影叫「身驕肉貴」,由鄒凱光執導,容祖兒當主角。第一天在拍攝現場看見她,其實覺得她真的很「身驕肉貴」。周遭不停有很多人在她的身邊圍住,基本上你不會看見她單獨一個的時候。那種矜貴的感覺,叫普通人難以接近,更何況我不是一個主動的人。

然而之後數天的拍攝,讓我慢慢看見她在電視機以外的一面。其實數數手指,我才發現她根本是一個與我同年的女孩,(那時候)做出來的舉動當然也與一般廿多歲的女孩無異。一樣會說笑話,會偷吃東西,會煲電話粥說無聊事,會做鬼臉。

一天,祖兒突然向我說:「小白兔你吃了東西沒有?」
我呆了一會,反問她:「誰是小白兔?」
她說:「因為你的門牙好像小白兔一樣大。」
我說:「這個名稱很核突...」
她說:「我覺得很好聽喎,你那麼像女孩子,好適合你。」

就這樣,以後的日子她就一直以「小白兔」來稱呼我。

直至在經歷過被寒風吹倒的那一天拍攝日子(詳情請回看我的第一篇文章),我的身體已經抵受不住。還記得之後的那一天,拍攝已過了十五小時,入黑以後天氣更寒冷,而且還下著毛毛雨。那是晚上十二時許,我已病得神情呆滯,可是又不能放下手上的工作,按按臉額,頭暈暈的心想一定是發燒了,終於又偷偷地走到一旁休息。當然那個時候很怕被製片組的人看見,因為他們很兇,怕又會被鬧得不似人形。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,又不可以離開,只好躲了起來。

那個時候,根本沒有人理會我是否不舒服,突然祖兒打開了她的保母車車門,下車向我說:「你是否不舒服?」然後向她的助手說:「給他拿兩粒藥好不好?」我沒有作聲,一來怕製片組的人聽見,二來我真的不敢靠近她,怕若我真的病了,不幸傳染給她的話,那戲就拍不完了,那時候我會成了「千古罪人」。

也許她沒有想得像我一樣複雜,便拿了兩粒必理痛給我,我只好伸手接著,說了一聲謝謝。她說:「你聲也變了,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!」我向她笑了一笑表示沒有問題(其實那時候我怕開口說話會傳染到她),怎知給製片小姐聽見了。她說其實差不多完成拍攝,更何況我繼續坐在這裡也做不到什麼,所以可以讓我早點離開。

我有點為自己的沒用生氣,卻又很感激容祖兒的兩顆藥。那兩顆藥對我有沒有效用其實不重要,但當全世界沒人理你的時候,有一個人為你遞上一份關心,那份感覺很不錯。當然,還有她是容祖兒而非其他人。

自此以後,「容祖兒」這個名字,在我來說,還是有一點溫暖的感覺。過了這麼久,也許她已經一早忘記曾經把兩顆小藥丸贈給「小白兔」吃了,但「小白兔」卻因為這兩顆藥而會永遠感謝她,直到今天。

附圖:身驕肉貴 (2004)劇照

逢星期二上載

此文章之主持/專欄作家介紹:Denny Chu
《感作感為》-三十二歲文藝中年,喜歡懷緬過去,常陶醉一半樂事,一半令人流淚。畢業於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,所以自覺是一位創作人,喜歡在朋友身上和維基百科中尋找創作靈感。2009年創立VUE Creative Co.,現為活動總監、攝影師、廣告及商業影片導演,身兼數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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